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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个小时前,AI圈又上演了一出“下克上”大戏。
根据多家媒体披露,美国国防部(DoD)给 AI 厂商 Anthropic 下了最后通牒:要么取消对军方使用大模型的限制,要么就准备失去价值2亿美元的合同,甚至可能被套用1950年的国防生成法案————依法“征用”Claude。

换作其他硅谷创业公司,老板可能连夜就滑跪了。但 Anthropic 的 CEO Dario Amodei 却选择硬刚到底—— 坚决不同意将 Claude 用于大规模监控和自主武器系统。
同一时刻,马斯克的Xai旗下的Grok不失时机的开始接触国防部
继续把时间往前拨早几天:不仅对美国军方重拳出击,Anthropic 最近对大洋彼岸的同行也没客气。他们高调指控三家中国头部 AI 实验室(DeepSeek、月之暗面、MiniMax)对 Claude 进行“非法蒸馏”,并以此呼吁加强技术与芯片管制。
也是同时,马斯克在X上发言说Anthropic蒸馏了全人类的数据————贼喊捉贼
把 蒸馏和训练 混为一谈,马斯克绝对不是不懂技术,就是纯粹的搅浑水想通过拉踩获取 商业利益
在指控三家中国公司“蒸馏” Claude 的声明中,Anthropic 的核心论点不仅仅是“商业抄袭”,而是强调:非法蒸馏会剥离模型原有的 安全护栏 ,导致这些能力被威权政府或非国家行为体用于网络攻击、生物武器研发和大规模监控。
再之前,Anthropic则搞了个《AI的宪法》————>参见前文:《AI的“宪法”构建:科技发展底层的逻辑分野与权力重构》
在这个“抢地盘、争流量、大打价格战”的 AI 狂飙时代,Anthropic 处处树敌,一直跟大众存在一些价值观层面的冲突,到底是“崇高”的道德坚守,还是某种更加隐秘的商业与权力算计?
01. 披上道德外衣的安全顾虑
要理解 Anthropic,就必须回到它的诞生之初。创始人 Dario Amodei 曾是 OpenAI 的核心研究员。当 OpenAI 决定倒向微软的巨资,走向激进商业化时,Dario 带着一票对“AI 可能毁灭人类”深感焦虑的同事(科学家)离职。
Anthropic 的“AI 宪法”,要求模型在训练之初就必须遵循“有用、诚实、无害(HHH)”的原则。在他们眼里,AI 越聪明,越需要被锁在伦理的笼子里。
理解了这种文化,你就能明白他们最近的举动。
为什么硬刚五角大楼?因为在 Anthropic 的宪法里,将 AI 用于致命武器决策,触及了人类生存风险的红线。哪怕是“合法杀人”,它也不再是“无害”的。
为什么死磕中国公司的“蒸馏”?Anthropic 认为,大模型蒸馏本质上是偷走了 Claude 的智力,但 没有偷走它的“安全护栏” 。一个不受约束的高智商模型,在他们看来就是随时会爆炸的核弹。
02. 道德光环下的“冷酷”商业算计:安全是最大的差异化
但这背后,其实藏着相当高级的 商业差异化战略 。
在商业棋局上,OpenAI 走的是“消费级”路线,试图让 ChatGPT 成为每个人的超级助理;而 Anthropic 瞄准的,是金字塔尖的 企业级(B端)巨头 。
对于跨国集团,商业巨头或是大型政府机构来说,他们最怕的不是 AI 不够聪明,而是 AI 乱说话导致的数据泄露、合规灾难和法律诉讼。
Anthropic 敏锐地抓住了这个痛点: 将“道德与安全”包装成最昂贵的企业级服务。 宁可得罪五角大楼,也要死守底线,这在白左高管把持的华尔街和世界 500 强眼中,简直是绝佳的“信任背书”。
Anthropic 表面上丢了军方的单子,实际上却在全球企业级市场立下了一块价值百亿的“免责金字招牌”。当其他公司陷入版权与伦理泥潭时,Anthropic 已经用“安全”筑起了一条深不见底的商业护城河。
03. 硅谷精英的“自我加冕”:谁赋予了他们扮演上帝的权力
当 Anthropic 站在道德制高点挥舞大棒时,一股猛烈的反思浪潮也正在席卷硅谷: 这究竟是保护人类,还是一种技术精英极度傲慢的“自我加冕”
开源派(如 Meta 的 Yann LeCun)和技术加速派如 a16z 的 Marc Andreessen)都对Anthropic提出诟病:
- 越俎代庖的“立法权”: 所谓的“AI 宪法”是谁写的?是几位坐在旧金山办公室里、拿着千万年薪的白领工程师。他们凭什么代表全人类,甚至凌驾于国家主权之上,去定义什么是“正确”,什么是“危险”?这种通过代码来实现的“立法”行为,本质上是极少数人对全人类价值观的傲慢规训。
- 名为“安全”,实为“监管俘获”: 许多批评者指出,Anthropic 不断渲染“AI 毁灭论”,其实是在制造恐慌,借此游说政府制定极其苛刻的监管法案。当安全门槛被抬高到只有拥有百亿资金的巨头才能负担时,开源模型和初创公司就会被顺理成章地绞杀。这叫“上车焊死车门”。
- 扮演上帝的狂热: 无论是拒绝五角大楼,还是制裁大洋彼岸的竞争对手,Anthropic 展现出了一种强烈的“救世主情结”。他们试图垄断关于 AI 未来的解释权,决定哪些技术可以流通,哪些知识必须被封锁。这种对控制权的极度渴望,恰恰是人类历史上许多独裁与灾难的开端。
硬币的两面
Anthropic 是一家极其矛盾的公司。他们是硅谷严谨科学家、创业的冒险家,也是有着宗教般狂热信仰的“教徒”;他们是阻止 AI 暴走的“屠龙少年”,却也正在依靠定义“安全”的权力,长出属于巨头的“鳞片”。
无论他们最终是拯救了世界,还是仅仅完成了一场精致的商业垄断,都是暗含着建构理性主义的危险陷阱。通过预设的”宪法”来约束 AI 行为,本质上是对复杂系统进行中央计划的尝试,这正是我一直崇尚的哈耶克毕生所批判的 致命的自负
04. 原文来源
原文发表于微信公众号“中老年叨叨”(2026年2月25日 23:23)。查看微信公众号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