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我读了很多期货界人士的书,我发现期货界的高手对风险更为重视。比如青泽在给《金融交易学》 ①作序的时候,写了这么一段话:当时有这么一个疑惑:如果我们只在自己有把握的时候才操作,那么由于趋势行情的稀缺性,在没有大行情的大多数日子里,我们坐在电脑显示屏前一直看着行情而不动,期货交易是一件多么单调乏味的事啊!
我觉得青泽的观点是,就应该去做那种确定性的事,做有把握性的事,如果做不到,大多数时间宁愿坐在电脑前不动。交易本应该是单调乏味的事情。
当我第一次读到这些文章,我的内心那个激动呀。这不正是我缺乏的品性吗?反复对照我的那些亏损的交易单,不就是没有做到确定性和把握性才导致的吗?我仿佛一下子找到了知音,找到了心目中的“圣杯”!
在这之后,我变得小心翼翼起来,每笔交易我都追求确定性,结果又走向另外一个极端,我失去了很多大的交易机会。也许我错误理解了青泽的话,也许期货和股票有很大的不一样。这个时候我意识到自己向内求求得过度了。
从理论上来讲,追求确定性和把握性永远没有错。但是,我意识到另外几个问题:技术水平不一样,确定性不一样。在别人那里是确定性的事情,在你这里也许是风险。
过分追求确定性,会失去冒险精神,也会失去试错机会,试错是发现真理必不可少的途径。
确定性和把握性其实是唯心的,必须有唯物的技术与之相对应,主观与客观相结合。
过度地追求确定性很可能会让人失去冒险精神。正如索罗斯的老搭档斯坦利朱肯米勒所言:看明白了,就要做一头勇敢的猪。连索罗斯本人都说,看对和看错都不重要,关键是看对了你押了多少仓位。新兴市场投资教父墨贝尔斯则干脆喊出:街上血流成河,即使流淌的是自己的血,也要大胆地买。这些大师以自己的实践和傲人的投资成绩来验证大胆和勇猛具有可贵性的一面。
我猛然觉得,过于向内追求容易走向唯心主义和唯我主义,会让人变得懦弱。股市是客观的,它需要懦弱,但更需要勇猛。股市有它艺术性的一面,因为它讲求交易者的技术水平和情绪;但它也有科学性的一面,它的价格在某些程度是可以借助外在工具和模型来分析的,我应该把向内求和向外求结合起来。既控制自己的情绪,把冲动和随意性交易降到最低,把握好股市艺术性的度;又适度放纵自己内心试错的欲望,发现新的交易技术和预测工具。于是,我重新审视我的交易清单,既从中寻找交易者个人性格的因素,又从中寻找技术和模型的因素。前者主要是从失败的交易中去找,后者主要是从盈利的交易中去总结。这样,我发现了一片新的天地。
很多人都爱学习大师,学李费佛、安德烈克思妥拉尼、巴菲特、索罗斯、彼得林奇、王亚伟、民间股神,但鲜有人学自己。在我的进步过程中,我觉得向自己的交易历史去学习、总结自己的交易得失,比向任何大师学习更重要。事实上,在投资的成长路上,总结自我比学习别人更重要。学自我加上学别人,我觉得这两种结合起来的内外双修,才是成为股市高手的不二法门。当我悟透这点后,我的交易自信和从容度很快上升了好几个档次,我不再固执于某种绝对的东西了,看任何理论我都有了新的视角。我既学外部,寻找合适的交易工具和决策模型,又反求于己,努力完善自己的情绪和交易性格。二者结合,使我逐渐探索出了适合自己性格的交易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