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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值本源:股价上涨的原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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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属章:第一章 价值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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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价为什么上涨?

对这个问题的回答可谓众说纷纭,其背后的逻辑和视角也大不相同。不同的投资哲学秉持者、不同的投资流派,给出的答案都不一样,其思考的维度也大相径庭。

但从本源上去看,我认为股价之所以上涨,就在两个字:价值!

是价值在驱动股价上涨。

或者这样说,股价上涨的因素很多,但最根本的那个因素、最大公约数的那个因素,应该是价值。

其他刺激股价上涨的因素,只不过是价值的派生:或者是打着价值旗号,或者是拿价值说事儿,或者是把炒作因素往价值上靠。

无论如何,价值都是各种若明若暗刺激股票上涨因素中最后的守护神,是股价上涨的原动力!

不但股票,其他领域也无不以价值为定海神针。联想人类的各个领域,能够傲视绝伦的无不是价值性挂帅的东西。比如,一部精彩的电影,无论是学院派评出的最佳电影还是年度票房冠军的商业性电影,无不是观赏性和艺术性都很好的电影。至于电影中的龙头,如《阿凡达》《泰坦尼克号》《教父》《肖申克的救赎》,无不是内容精彩,价值极佳。人类的书法、文学和其他艺术更是如此,能够成为站在巅峰的作品,其价值性都是无与伦比的。比如王羲之的《兰亭序》、曹雪芹的《红楼梦》,乃至最近几年比较火的《三体》,都是艺术造诣取胜,都是故事精彩万分,都是以价值性为根本。

回到投资上来,无论是龙头股、趋势股,还是其他类型的股票,只要能够暴涨、持续性上涨,都应该是价值性的彰显,至少在乎价值,拿价值说事,而不是完全偏离价值,完全歧视价值,完全不考虑价值。

只是,每个人心中的“价值”不一样。

这就涉及对价值的定义,到底什么是价值?

虽然我在这里把价值看得比天还重,但我对价值的认知可能和很多人不一样,特别是和一些学院派的朋友不一样。在我心中,价值应该是广义的,应该是能够照顾不同价值观的,而不是躺在教科书上的。

那么,我心中广义的价值到底是什么?这就要从价值的来源说起。

首先,价值从“争”中来,没有争,就没有价值。

我经常爱观察儿童之间的玩耍,儿童没有功利和世俗心,没有沾染人类社会的东西,儿童对价值的判断最先天、最朴素。我问大家一个问题:你知道儿童的心灵深处认为什么才是有价值的?是别的孩子喜欢的东西!当儿童一起玩耍的时候,越是大家都喜欢的东西,就越有价值。比如一堆孩子在玩一个玩具熊,大家抢来抢去,越多的孩子抢,这个玩具熊在孩子的世界里就越有价值。一旦大家不抢了,你再把玩具熊单独给一个孩子,它的价值可能一落千丈,甚至在孩子眼里突然变得索然无味。孩子的价值认知是争,越是有人争的东西,越好。

大家想想,股市里是不是存在这样一种价值观,越是别人追捧的,越是买不到的,往往越值钱。而当股价下跌,让大家随便买的时候,大家又觉得不值钱。不要以为这种行为是散户行为,基金经理不也是如此吗?所以,价值因争而产生,是人类的共性,不因身份高低、不因学历和智商而存在差别。

艺术品投资更是如此,一个艺术家的画如果没有人争,拍卖价格就会很低,比如凡高生前的作品。但当追捧者多,大家争起来的时候,又价值连城,比如凡高去世多年后重新被人炒作的作品。

争是刻在人类天性最深处的价值定义法。深刻领会这种定义法,就会明白为什么越能涨的股票越能涨,因为大家争呀。争这种价值来源也叫共同价值取向。

其次,价值从“有用”中来,即使用价值、实用价值。

还从儿童的天性说起,儿童除了在争的时候来看价值外,还有一种不争也天然具有价值。那是什么?那就是“母乳”。所谓有奶便是娘,最初的含义就是说母乳的价值连城,对一个孩子来说,谁给奶水谁就是最亲的人。特别是刚出生的婴儿,他不带任何价值观和偏见,他第一认可的价值就是奶水。这就是有用性,它是价值的根。

任何价值,都抵不过“有用”二字。在股票市场上,这种价值往往表现在股票背后所代表的公司业绩好,每股收益高,公司前景好。这种定义在股权龙头那里最受欢迎。

股票的价值千千万,但“业绩”二字是定海神针,任何其他价值无论如何天花乱坠,都是试图拿业绩说事。或者业绩反转、否极泰来;或者业绩复苏;或者业绩爆炸增长;或者稳定持续;或者今天的科技创新、商业模式创新,未来业绩会超预期,云云。

这种价值最正当、最朴素、最天经地义,也是价值最古老的定义。

再次,价值从权力中来。

一个东西,哪怕没有任何使用价值,但是当权力说它值这个价的时候,它就值这个价。这种价值是权力背书,最典型的就是货币。特别是近代的货币,与其说政府信用背书,不如说是政府权力做最后的背书。还有一些票和券,如果政府制定其用途的时候,哪怕它是一张废纸,它也有价值。

在股票市场,权力价值还体现在哪些地方?最典型的就是政策。国家政策强制推行,以及一些政府专门授予的牌照和稀缺经营资格,会带来行业和上市公司的资源分配,会强制制造价值导向。一些平庸公司,往往因为政策加持,突然就价值连城了。比如2020年六七月份的王府井。王府井本来是一个传统的百货商,在互联网时代乏善可陈,不被历史抛弃就算不错了。但六月初突然受到政策的特殊关照,被授予一张免税牌照,瞬间价值连城,于是出现一轮暴涨。如果不从这个角度看,你基本上是看不到这个公司的价值性的。我们坚持价值多元,就是要让大家认可价值的多种定义形式。再比如供给侧改革、新能源产业政策让有些行业有些公司价值巨变,另一些公司则价值沉沦。这就是政策导向产生价值。

需要说明的是,政府权力引起价值变化,有时候不是结果,也不需要等到结果,只需要有预期和想象力即可。这也是资本市场和实业市场的区别,希望大家不要用会计思维来审视股市问题,那样就误解了金融的本质。

最后,价值从“信”中来。

有一种价值,你相信它有价值,它就有价值。比如赎罪券,对于相信它的人来说,购买这种券有价值,那它就值钱;对于不相信它的人来说,一文不值。再比如某些历史遗迹,寄托着一些宗教信仰和文物价值,在很多人眼里是无价之宝,但在一些恐怖分子看来一文不值,不但不认可其价值,还要炸毁殆尽。我们进入寺庙或道观,如果信仰佛教或者道教,会购买很多东西供奉,也会购买纪念品和开光物品,但如果不信仰这种宗教,你可能一毛不拔。

因信而产生价值是一种最奇特的价值,我们常常在股市看到这种情况,有的人视为垃圾,而另一些人视为宝物。有的人理解为糟糕透顶的公司,另外一些人理解为伟大的公司。比如特斯拉,很多人认为它是伟大的公司,但巴菲特对此不认可。

再比如有的公司年年巨亏,对于相信它商业模式的人来说,愿意投资它,支持它继续烧钱;对于不相信它商业模式的人说,拔一毛而买也不为也。

以上就是价值的四种最基本源泉。这四种价值有时候全具备,有时候只具备其中一二,如果按照排序,有用性价值天然大于其他价值,权力价值其次,信仰价值和因争而产生的价值再次。

以上四种全部具备,就是最充分的价值性,既能让大家争着抢,又具有基本价值,政府权力认可它,同时很多人至死不渝地相信它有价值。大家想想,什么股票具有这种价值性?

很多股票不可能完全具备四项价值,我们所说的价值性,也不需要四项全部拥有,但是拥有项数越多越具有价值。一项都不拥有,那不是零价值,而是负价值。

上述就是我对价值的认知,这种认知是广义的、是多元的,而且是开放式的。特别是使用价值,它是其他价值的母价值。我们常常提到的创造价值,无论是为社会创造价值,还是为客户创造价值,还是为员工、为自己创造价值,本质都是提供一种有用性的产品、服务和尊严。

特别需要强调的是,经典的教科书上和某些投资流派,仅仅承认“有用性”的价值,甚至仅仅承认财务价值和有形价值,无视和否认不同信仰赋予不同标的的价值,也否认甚至痛骂“争”带来的价值,不得不说这是一种狭隘的价值观。如果抱着狭隘价值观,很多股票上涨都无法全面解释,更无法参与。

多元和开放,尊重不同价值取向之下的价值定义,才能搞明白股价上涨的逻辑和全貌。

为了更开放、更多元,也更灵活地理解价值,接下来我会再增加几个维度去认识价值。具体见后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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